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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背景
3年前,团中央、教育部启动“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”项目,选拔志愿者首先要求政治素质过硬,学习成绩良好,能吃苦耐劳,身体健康状况符合要求,此外本科以上学历优先。大学生在西部工作一至两年,志愿者每月有600元生活补贴,完成计划后享受考研加分,人事、教育部门所属人才交流机构负责办理户口及档案转移暂放等手续,人事部门所属人才交流服务机构免费提供人事代理服务等。
■为支教错过了找工作的好时机
“去西部支教,我们从没想过藉此获得一些什么,我们也没打算考研,户口本来就是深圳的,我们只是想跟普通大学生一样,可以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。”
日前,刚从招聘考场回来的林明进对记者这样说。小林是深圳某校机电工程学院楼宇设备与智能化技术专业的本科生,去年毕业,在学校的鼓励下,他响应团中央号召,到西部支教一年,今年7月底服务完毕回深,已经一个多月。
连日来,小林在深圳职场和网上找工屡遭碰壁。承受着各种压力,万般无奈的他日前坐车去广州,参加广东省志愿工作专职人员的招聘。他坦言,这次把握不大,“考试要写两篇文章,我没做过秘书,大学读的是工科,不怎么会写公文,几十人争一个职位,很难。”
小林背着装有手提电脑和生活用品的沉重背囊,说连续几天找工,要住在同学家里。
小林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去年放弃了实习单位发出的工作邀请,在支教地又那么抢手,回来以后,找工作却遭遇尴尬。
深圳去年有9个大学生参加西部支教计划,深大4个,他们学校5个。“也许我们错过了时机,现在找工作很费劲,有两个同学没办法,一个去了广州,一个上周才进入一家内衣公司当文员,而我和孙志鹏、梁金云都没有找到工作。之前我去一家公司培训了一天,今天告诉我可以工作了,可惜是没有底薪的,要在街上推销一些东西,推销没问题,我能吃苦。但没底薪,我不吃饭,我资助的那两名孩子就要退学了,于是我就没加入。”
■无论多难也不曾后悔
小林离开深圳去支教,父母并没有阻拦他,还给了他一些钱,让他买棉被和生活用品。团中央每月600元的补贴,小林一半用作生活费,一半用来资助学生。他说生活怎么苦他都能忍受,但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,他资助的两个孩子也断了来源。“我总不能开口让父母给我钱,因为他们说我已经耽搁一年了,别的同学一年前就开始挣钱养家,他们让我找学校解决,但我不愿意。”
小林父亲在龙岗开有一家装饰材料店,生意不景气。妈妈是个主妇,下面还有一个读大学的妹妹。“我是家里的男孩,我想帮我爸分担,哪怕做清洁工,哪怕做地盘工人,我也会干得很出色。”
小林觉得放不下的,还有那些社会给予的荣誉。在支教的那一年,包括《人民日报》在内的多家媒体都采写过他,今年5月,他带了丛飞资助的一个学生回深,并参加了党员转正的仪式。“现在广西要召开一个全国的志愿者会议,因为我在当地做志愿者出名了,田阳团委已经邀请我去做嘉宾。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去!因为,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,去了影响很不好……”
曾为贫困孩子和他们的家庭流泪的小林,反复向记者说,无论今后多难,他也不会后悔参与了支教,“那是我人生的一个重大收获。”
■在西部曾当副校长
2005年7月,23岁的林明进告别父母兄妹和同学,到广西最贫穷的地区田阳县。他先帮县科技局健全网络系统,又深入各乡镇村寨,装机、设计局域网,指导和培训农民使用电脑,随后到巴别中心小学支教,“那是一个严重缺水的石头山。我一面教学,一面深入村屯家访调查,把那里的贫困孩子的家庭情况通过母校和互联网散发出去,让更多人帮助这里的孩子……”
不到一年,小林就走遍了田阳县的乡镇,走访了上百个学生,使许多贫困学生得到资助。去家访一次就是一天,走到大山里天黑回不来,就睡在乡亲或学生家。“一块木板就是我过夜的地方,但我尽量不过夜,饿着肚子赶回校,因为他们太穷,作为志愿者我不能再增加他们的负担。”
2006年2月,小林被任命为巴别中心学校的副校长。除了支教,他还为当地科技局做和全县各个乡镇村屯装机和设计局域网,指导和培训当地农民使用电脑,使田阳县成为全广西设备最齐全、网络覆盖面最大的试点县。县科技局因此获得了2005年度“三农”科技服务网先进县,而小林也被评为“先进个人”。
■他们也有相同的际遇
读商务外语的梁金云也是去年毕业后,即参加“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”的,现在他面临着和小林一样的困境。
“我8月初回深圳后,去了很多次人才市场,可他们对我的支教经历一点不感兴趣,他们说只感兴趣的是我有没有相对的工作经验,可我从来没有开始过,又何来经验?”
他说在网上发了一百多封求职信和简历,都如泥牛入海,无声无息。
孙志鹏跟林明进是同班同学,他说他们班31个人,有29个都找到了工作,就他跟孙志鹏现在还在四处找工。“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,我在简历上写的工资要求是1500至2000元之间,我找过机电公司、银行、电信公司,都没有回音。”
他说日前和小林去人才市场,但里面招的都是普工,要求高中或中专学历。这种定向让他望而却步。“没必要跟人竞争,也不想对不起自己在大学的4年。”
小孙说,他也找过母校,母校答应过推荐就业,但至今仍没有头绪。他和小林都认为,自己要争气,不能让大家产生误会,以为他们把支教一年的经历作为一种谋求未来的手段。但面对自己能力无法解决的就业问题,心态自然焦虑。
“我们从不后悔去支教,而让我们纳闷的是,我们的支教经历不被企业认为也是一种工作经验。”
但小孙依然乐观,他认为目前只是一个较为尴尬的阶段。“还好家里没给我太多的压力。我也相信,面包是会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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